他当然知道钥匙没在这儿,那串钥匙好好的在宿舍抽屉里躺着。
但他演得挺认真,连沙发垫子都掀起来拍了拍,像真丢了东西。
顾清漪站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,忽然抬手拢了一下后颈的碎发,语气里带着一点疲惫:“你慢慢找,我先冲个澡。办公室空调跟发烧了一样,完全没有效果,身上粘乎乎的。”
“行,顾老师你忙你的。”
顾清漪转身进了卧室,门虚掩着没有关严。
陈哲听见衣柜门拉开又关上的声音,他继续在沙发附近翻翻找找。
过了大概两分钟,顾清漪从卧室出来了,手里搭着一条浅粉色的浴巾和一件深紫色的吊带睡裙,快步走向卫生间。
卫生间的门关上,水声响起来。
陈哲靠在沙发边上,手里捏着刚才从茶几底下摸出来的一枚一元硬币,其实脑子里正乱七八糟的过着昨天晚上的画面。
那串葡萄的甜味好像还残留在舌尖上,顾清漪坐在沙发上低头理头发时露出的那截后颈,她攥住他T恤布料时指节的力道,还有手机响起来之前她微微张开的嘴唇。
水声哗哗地响着,卫生间里雾气升腾起来,门缝底下透出一片模糊的光。
过了大概十几分钟,水声停了,里面安静了一会儿,然后是浴巾擦拭身体的细微声响。
顾清漪站在卫生间里,热水冲过的皮肤泛着一层浅粉。
她用浴巾把身体擦干,然后拿起搭在挂钩上的那件深紫色吊带睡裙抖开套了上去。
薄薄的丝绸料子贴上还带着热气的身体,肩颈和锁骨的位置立刻洇出几片深色的湿痕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睡裙穿上之后确实有些单薄,领口开得不高不低,胸口那一**在深紫色布料底下若隐若现。
然后她忽然想起来,陈哲在客厅,可她并没有拿内衣。
她站在卫生间里犹豫了十几秒。
总不可能让陈哲帮她去卧室拿内衣吧?
最后她决定等会儿出去之后,用浴巾挡着快步走回卧室,只要动作够快,他就发现不了什么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推开卫生间的门。
客厅里陈哲正蹲在沙发边假装翻找,听到门响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顾清漪快步往卧室方向走,平底拖鞋踩在客厅的地砖上,沾了水的脚底跟瓷砖接触的那一瞬间摩擦力忽然变了,她的左脚往前滑了一下……
整个人重心一晃,膝盖先磕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嘶——”她倒吸了一口凉气,整个人跌坐在地上,睡裙的下摆翻卷到大腿根,手肘撑着地面,眉头紧紧皱起来。
陈哲两步就跨过来了,蹲在她旁边伸手扶住她的胳膊:“顾老师你没事吧?摔哪儿了?”
顾清漪疼得嘶嘶吸气,一只手撑着地面,另一只手去摸自己的左脚踝。
她低头的那一瞬间,深紫色睡裙的领口往下坠了坠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