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宽敞,车内铺了厚厚的狐绒垫褥,沈清姝一边打量着车厢内部,一边僵硬地坐了上去。
只是等了半晌,却不见迎春上来。
反倒等来了齐纵。
齐纵掀开车帘,便径直在她对面落座。
随后马车便辚辚动了起来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减震,这马车坐起来倒是很安稳。
不过沈清姝这会儿心里却一点不安稳。
她看着对面的齐纵,有些欲言又止。
齐纵看着她那副模样,不免问道,“怎么了?不舒服?”
沈清姝摇了摇头,“二爷,迎春呢?”
齐纵今天倒是没再处理公文,手里拿着一本书,淡淡回她:“在后面的马车。”
沈清姝又看着他:“能不能让马车停一停,我去跟迎春坐一辆吧,坐这里不太合规矩。”
齐纵挑了挑眉:“有什么不合规矩的?”
沈清姝觉得自己好像也有些矫情,要换马车也不早点换。
只是刚刚她以为是老夫人安排的,让迎春和她一起坐这样好的马车。
现在她才发现,这可能是齐纵的马车,她不过因着伤的缘故,沾了些光才能坐在这里。
看齐纵意思似乎不太同意,沈清姝也怕耽误了齐纵时间,也便算了。
两人一时之间便也都没再说话。
沈清姝因为差不多睡了一天一夜,现在精神还算好。
她拉开窗帘看了眼窗外,临近夏季,外面都是一片郁郁葱葱,甚至能闻到一些树木的香味,混着车厢里的沉木香,倒是沁人心脾。
沈清姝看齐纵这会儿好像不忙的样子,才有些好奇问起,“二爷,那些山匪是做什么的呀。”
“几年前**在周边几个郡县剿的山匪,没想到剩下的一些漏网之鱼集合到了一起,流窜到了京城。”齐纵边说边看向沈清姝,可能是因为伤还没好的缘故,她的嘴唇还有些泛着白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沈清姝点点头,“难怪他们好像不怎么不团结,原来是临时凑在一起的。”
齐纵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轻笑了一下,他从迎春那里已经听过事情的始末,不由又打量起沈清姝。
她虽然看起来软软的,但是心思清明,有时还有些莫名的胆气,早知一早就将她留在身边了。
齐纵收回神思,状似不经意道,“你不如想想,回去后跟老夫人讨要什么恩赏?”
“恩赏?”沈清姝喃喃重复了一遍,她是从来没想过这些的。
齐纵又故作漫不经心点拨她,“比如你想去哪里,都可以。”
只要她跟老夫人提出要来**院,即便老夫人仍不同意,他也会把她要过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