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向南一直是几个孩子里最听话的。
从来不敢忤逆她,她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今天陈向南竟然说他要分家,跟着那个刚回来的死丫头胡闹?!
行,她倒要看看半只脚踩进棺材里的陈向南还能折腾出什么来?!
过不了多久,老二家那三个丫头就得哭着回来求他们帮忙。
到时候她可不会轻而易举的答应,非得好好治一治她们,尤其是江望舒。
死丫头运气不错,在城里过了十几年的好日子,真以为自己算盘菜了。
不知天高地厚的贱蹄子,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她!
江望舒推板车推的一身汗,快要力竭之时,总算到了村尾的老屋。
这老屋江望舒没功夫细细打量,粗略瞥了一眼,确实有年头了。
土坯墙上裂着几道手指宽的缝,屋檐的瓦片缺了大半,露出底下黑黢黢的椽木,像一排掉光了牙的嘴。
江望舒让陈悦守着陈向南和东西,自己跑去大队部办公室找到赵春兰,拿出纸条,说明了来意。
赵春兰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,看完纸条,把钥匙找出来给了江望舒。
“赵阿姨,这个租金是多少啊?”江望舒问。
赵春兰想了想,“这房子现在归村集体,你们给十块钱一个月吧。”
那房子什么情况赵春兰心知肚明,屋况很差,位置也不好,卖都卖不出,搬走的那户人家,是白送给村里了。
现在有人租,赵春兰没狮子大开口,就象征性的收了一点。
“可以一个月一个月的交吗?”
“行。”
江望舒从背包里翻出钱包,拿了十块钱出来。
赵春兰开了张收条,房子就算租下来了。
江望舒走回村尾老屋,陈悦似乎是在跟陈向南置气,她背对着木板车站在太阳底下,脑袋低垂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江望舒走过去,把堂屋大门的锁开了,把车上的大包裹搬进去。
陈悦偷偷瞄过来,正好对上江望舒的视线,她惊了一下,忙回正脑袋。
江望舒又把大门锁上,身上只背着她自己的书包。
“走吧。”
陈悦歪了歪头,眼里满是疑惑。
不是说搬家吗?怎么开了锁,又把门关上了。
江望舒抬起板车的车把,“不着急收拾屋子,先去镇上给爸看腿,再把陈盼找回来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