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过了,形象不过关。”
柳恬用头肩夹紧手机,洗干净杯子再接温水,语调温和:“要求这么高,有人做不就好了。”
李爱颖长叹短叹:“不是我要求高,是周家要求高。”
“周家?”
柳恬倚靠吧台,阳台的落地窗倒映她出挑的身姿。
倒影中的她,喝下一口温水,缓缓说道:“按照这个情形,怕是难找到合适的人选。”
“哎,”李爱颖很苦恼,“我妈问过那边的负责人,他们的要求早摆在那,就是想要又漂亮又会端茶倒水的武则天。”
柳恬听完,无奈笑笑。
她倒没发现,周朔远在这方面上的要求吹毛求疵,如此肤浅。
不过转念一想,他日理万机,未必能管得到选人这种小事。
李爱颖:“大不了我随便找个人替,此后我在圈子里的信誉分减一万分。”
“有那么严重么?”柳恬不理解,“你只是因病缺席,又不是当逃兵。”
李爱颖:“小恬,这个圈子很复杂,简单来说,你越风光,越不能出错。”
柳恬放下水杯的手,轻轻一顿。
越风光,越不能出错。
这句话盘旋在她的脑海里,挥之不去。
李爱颖忽然说:“要是你能帮我就好了。”
柳恬眉心一跳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长得好看,记性又好,指导指导你就能上场了。其实,我也不是找不到人,只是不想肥水流到外人田。”
柳恬犹豫片刻,没给出答复,“我再想想吧。”
“好!”李爱颖对着话筒“mua”一下,又说:“有你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啊!”
挂断电话,柳恬洗完澡躺在床上,抱着电脑开始工作,可心静不下来,Word文档界面,话头衔接不上话尾,写写改改,最终被她烦躁地摁下删除键。
脑子里只剩他那天说过的话。
讽刺,轻蔑。
都在警告她,别想太多,别自作聪明。
他们不是一路人。
思绪回到现实,界面空白一片,写也写不下去,她干脆摁下关机键,黑色的屏幕,映着她涩意满到快溢出的眼睛,唇角苦笑不减。
翌日。
晨光铺在窗台,暖意融入案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