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珩看见了。
他尚未开口,青芜已上前一步。
“侯爷,奴婢有事禀报。”
她声音很平,没有哭腔,也没有添油加醋。
“今日姑娘回沈家后,沈公子曾说,姑娘一个通房,拿着好东西无用,不如交给他打点前程。还说等他日后出息了,自会赏姑娘一口饭吃。”
沈金宝脸色骤白。
周围宾客看他的眼神更鄙夷了。
青芜没有看他,只继续道:“沈大姑娘在后院,当众掐伤通房,却说是姐妹亲近。奴婢拦下之后,她还讥讽侯府规矩大。”
沈金枝脸上的泪意僵住。
谢清珩神色淡淡:“欺瞒侯府,私藏旧契,还敢觊觎侯府赏赐。”
他看向王氏。
“掌嘴。”
王氏猛地抬头:“侯爷饶命啊!”
谢清珩没有看她。
青芜已经走到她面前。
王氏下意识往后退,却被婆子扶住,避无可避。她眼底满是屈辱和怨毒,咬牙道:“我是她母亲!便是有错,也轮不到你一个丫鬟……”
“啪!”
一记耳光狠狠落下,王氏的脸偏了过去。
满院又是一静。
青芜的手很稳,第二掌很快又落下。
“啪!”
王氏发髻被打得微微松散,嘴角也渗出一点血色。
她起初还想骂,还想哭,还有力气想要指责沈玉柔这个不孝的东西。
可一掌接一掌落下来,她那些想法全被打散了。
只剩下**辣的疼。
沈玉柔静静看着,她眼底没有一丝波澜。
她心里也什么都没想,也什么都没有。
等青芜最后一掌落下时,王氏已经站不稳,半边脸肿起,发髻歪斜,狼狈得再无半分当家**的体面。
谢清珩手中还拿着那两份旧契,他垂眸看着,眼底冷意更深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