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婚夫每天下班回家,都要泡澡两个小时。
他说,不想把一身的土腥气带回家。
他是搞文物修复的,我只当他爱干净。
直到那个大雨天,读研二的弟弟放暑假过来找我。
被淋成落汤鸡的他,进浴室洗澡。
可不到五分钟,他就脸色铁青地出来了。
“姐,你明天是不是要跟**领证?”
“听我的,赶紧退婚!”
……“你说什么?”
我愣在原地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弟弟
林溯浑身还滴着水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,嘴唇惨白。
他死死攥着我的手腕,力气大得吓人。
“明天千万别去领证!”
“为什么?”
我急了,“你跟你**关系不是一直挺好吗?
之前还催着我们领证,今天是怎么了?”
林溯是考古专业的研究生。
而
陆则铭,我的未婚夫,是市里小有名气的文物修复师。
这两个人凑在一起,三天两头打电话,聊的都是些我听不懂的青铜铭文墓葬形制。
林溯甚至当着
陆则铭的面说过:“**比我亲哥还亲,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。”
他恨不得我把他也打包成嫁妆,一起嫁给
陆则铭。
现在却斩钉截铁,让我退婚?
“你倒是说话啊!”
我催他。
林溯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没吐出来。
他只是回头,又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。
就那一眼,他整个人都开始抖。
“姐,”他转回身,声音压得极低,“今天的事,你千万别跟**提半个字!”
“还有,记住我说的话,明天千万领证!”
说完,他连头发都没擦,抓起门口的行李箱,失魂落魄地冲进了雨里。
我追到门口,只看到他的背影在雨幕里越来越小。
我关上门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林溯在洗手间里看到什么了?
难道是
陆则铭**的证据?
可他为什么不直说?
我走进洗手间,里里外外翻了个遍。
马桶后面,洗手台底下,镜柜里面。
什么都没有。
这栋二层小楼,是
陆则铭翻新我姥姥留下的老宅盖的。
位置虽然偏,但规格却是照着失去楼房来的,样样不缺。
浴室尤其大,正中间摆着一个超大号浴缸。
陆则铭说,他天天跟文物打交道,一身土腥气。
不泡泡澡,怕带回家熏着我,我嫌他,不让他**。
男人爱干净,我当初只当是优点。
可现在,这个干净亮堂一尘不染的浴室,却莫名让我有些后背发凉。
难道,
林溯真的发现了什么?
我掏出手机给
林溯打电话。
响了七八声,他接了。
“
林溯,你到底在浴室里看见什么了?”
我直奔主题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,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“现在我还不能说。”
“你只要记住,别领证,跟
陆则铭分手。”
“这是为了你好。”
然后,电话断了。
再打过去,关机。
我捏着手机站在客厅落地窗前,心一点点往下沉。
林溯性格一向稳重,绝不可能拿我的婚事开玩笑。
那到底是为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