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
陈默赵德昌是古代言情《重生九零：人生巅峰从村官开始》中的主要人物，梗概：本子边角卷着，封面一层灰。他翻开第一本，里面密密麻麻记着：某月某日，某文件丢失；某月某日，某接待超支；某月某日，某采购报损未及时处理。每一条都记录了时间、事由、责任人，但每一条后面，处理结果一栏都是空白。三年积压，几百条记录，一条都没有处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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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看着桌上那摞文件。最上面一份是今年的工作总结要求，下面压着三本厚厚的台账——封面上用记号笔写着行政科工作失误记录，分别是1991年度，1992年度，1993年度。
本子边角卷着，封面一层灰。
他翻开第一本，里面密密麻麻记着：某月某日，某文件丢失；某月某日，某接待超支；某月某日，某采购报损未及时处理。每一条都记录了时间、事由、责任人，但每一条后面，处理结果一栏都是空白。
三年积压，几百条记录，一条都没有处理。
何大海把这些东西全扣在新人头上，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考核要是过不了，陈默你背锅。
“好的，何科长。”陈默把台账搬到自己桌上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三天够不够？”
何大海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：“什么三天？”
“三天整理完。”
何大海看了他一眼，笑了：“行，你试试。”
陈默没试。他直接干。
第一天，他把三本台账从头到尾翻了一遍，把所有条目按年份、类别、责任人重新分类。失误记录无非几种——考勤异常、接待超支、采购报损、车辆使用违规。他把每一类单独抄在本子上，标出重复出现的问题和反复出现的责任人。
他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。三年台账里，行政科本部门的工作失误一共八十三条，其中六十七条的责任人都是同一个名字——孙小燕。但处理结果一栏，全是空白。
陈默没吭声，继续整理。
第二天，他逐条核对原始凭证。考勤记录对签到表，接待超支对报销单，采购报损对入库单，车辆违规对派车单。他把每一笔失误的原始材料找出来，配齐，缺什么补什么，然后按顺序装订成册，编好页码。
第三天，他把整理好的台账和对应的原始凭证一起码在何大海桌上，厚厚一摞，码得整整齐齐。最上面放了一张目录，列着每一册的内容、页码、对应柜号。
何大海翻了一遍，翻不出毛病。他又翻了一遍，还是挑不出错。他翻到第三册最后一页，手指停住了。
页码下面，用回形针单独夹着一沓纸。那是行政科1991年到1993年的接待费用报销单，按时间排序，每一张都标注了经手人、事由、金额、付款方。最上面那张，1991年，三千八百元。事由：接待省建材系统考察团。付款方：德昌建材公司。经手人：李胜。
何大海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他把那沓报销单从台账里抽出来，翻了两页，又翻了两页。每一张都跟原始凭证对得上，每一张都有李胜的签字，每一张都盖着行政科的章。而李胜经手的接待费用里，有十七笔的付款方写着“德昌建材公司”或“德昌建材代付”，累计金额一万四千多元。
何大海把那沓报销单塞进自己抽屉，锁上。然后他站起来，端着茶杯踱到陈默身后。
陈默正蹲在地上给最后一批档案盒贴标签，头也没抬。
“小陈。”
“何科长。”
“你整理的？”
“是。”
何大海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好几秒。这个年轻人太稳了。稳得不像二十二岁，稳得不像一个刚进机关的新人。他整理的台账比孙小燕干了三年整理的都规范，连回形针的夹法都挑不出毛病。最要命的是，他明明可以装作没看见那沓报销单，但他偏偏单独夹出来，放在最上面。
这不是疏忽。这是试探。
“那沓报销单，”何大海的声音沉了几分，“你为什么单独夹出来？”
陈默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转过身，看着何大海的眼睛：“何科长，那沓报销单的经手人李胜，不是行政科在编人员。按照规定，非在编人员经手的接待费用，应当单独造册备查。我是按规定办事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