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朕出来!!”
是余淮年。
寝殿内瞬间静谧破碎。
裴瑾辞眸色骤然一沉,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。
怀中的人被外头的动静惊扰,眼睫颤了颤,迷迷糊糊睁开眼。
她眼底还裹着刚睡醒的水汽,下意识往裴瑾辞怀里缩了缩,嗓音细碎:“督公……怎么了?”
小姑娘身子酸软无力,整个人懒懒依偎在他怀里。
就在这时,余淮年的嗓音再次袭来——
“朕的皇妹无端暴毙!定是温季妤做的!”
“朕知道!一定是她!!”
“让她出来见朕!!”
昨夜潮清公主刚薨,今日天未亮,皇帝便直接闯入司礼监兴师问罪,摆明了是认准了凶手。
殿外宫人侍卫尽数跪地,无人敢拦盛怒的帝王。
温季妤靠在裴瑾辞怀里,眼底一片清明。
她早料到余淮年这条**会来乱咬。
长睫轻垂,眼眸瞬间氤氲出一层薄薄的水雾,温季妤鼻尖微微泛红,小手下意识攥紧裴瑾辞胸前的衣襟,身子微微发颤,怯怯抬头。
“督公……”
她声音很轻,言语中满是委屈与害怕。
“陛下……为何要这般说我?”
柔弱、可怜、清白、无辜。
任谁看了,都会心生怜惜。
裴瑾辞轻笑出声,这小家伙,倒是会演。随即,他抬手,指腹细细**她泛红的眼尾,嗓音低沉: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语毕,他抬眼,看向紧闭的殿门,眸色沉沉,语气漫不经心:“让他进来。”
殿门应声被推开。
余淮年一身龙袍,面色铁青,眼底布满血丝,显然一夜未眠。
他一进门,视线便牢牢锁在温季妤身上,怒不可遏:“温季妤!”
“是你害死朕的皇妹!”
“昨**单独与她在亭中独处,不过短短片刻,她便骤然薨逝!除了你,无人可疑!”榻上的温季妤微微抬眼,半点不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