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
陈默发动车子，桑塔纳缓缓驶出**楼的小院。后视镜里，姜涛母亲的身影越来越小，最后变成一个黑点。
姜涛靠在座椅上，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妈今天高兴。”姜涛的声音有点闷，“我爸走了以后，她好多年没这么高兴过了。”
陈默握着方向盘，没说话。
“所以，陈默，”姜涛转过头来，看着陈默的侧脸，“谢了，兄弟。”
陈默看着前方的路，梧桐叶一片一片落下来，铺在柏油路上，被车轮碾过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谢个屁。”他说。
姜涛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笑得眼睛都眯起来。
桑塔纳驶过清河市的老街，驶过城南那片正在拆迁的工地，驶过赵德昌的办公楼，驶过李胜那天看他的那个路口。陈默的目光从那些地方一一扫过，心里很平静。
赵德昌还在出招。柳思思还在董家豪身边打探。李胜那条阴冷的蛇，还在暗处吐着信子。
但陈默不怕。
他开着车，副驾驶上坐着姜涛，后备箱里装着两个大包，一个大包是姜涛的衣服，一个大包里是姜涛母亲塞的肉干、咸菜、一罐自家腌的辣椒酱。白色桑塔纳的发动机嗡嗡地响着，像一头老黄牛，稳稳当当地往前走。
到了火车站，陈默停好车。
他把姜涛一直送进火车站，帮着他扛着大包小包挤进候车室，两人已经满头大汗了。
“东西都带齐了？”
“齐了。火车票、通知书、***，一样不落。”姜涛拍了拍**。
两人正说着话，陈默的目光忽然被候车室门口一个身影吸引住了。
一个姑娘站在门口的台阶上，扎着高马尾，穿一件白色T恤和蓝色牛仔裤，脚上是一双洗得发白的回力鞋。她肩上也背着一个旅行包，手里攥着一张火车票，正四处张望着，像是在找什么人。
陈默愣住了。
怎么是她，她怎么在这儿？
林娇娇的目光扫过站台上的人群，扫过姜涛，然后落在陈默脸上。她的眼睛亮了一下，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，在陈默面前站定。
“陈默。”
“是你？”
“我一直在找你。”林娇**了口气，像是跑过来的，“我打听了半天，没人知道你。今天来火车站，没想到能遇到你。”
陈默疑惑不解：“找我什么事？对了，你怎么也在这？”
姜涛眼前一亮，疑惑地看着面前的绝色美女，有点紧张：“陈默，这位是？”
林娇娇看了一眼姜涛，又看着陈默：“哦，忘了自我介绍了。我叫林娇娇。我考上了，省检察院。今天也去省城报到。”
姜涛“哦”了一声，狐疑望着两人，还对着陈默挤眉弄眼，一副贱兮兮的样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