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西北风呼啸着卷起积雪,啪啪地抽打着窗纸。
赵春秀那张圆盘大脸还在眼前放大,嘴里恶狠狠的叫骂声刚刚落下尾音:
“……你个窝囊废,给脸不要脸!”
她伸出两根又粗又短的手指,直奔陆山河的耳朵拧过来,显见是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,根本没把眼前的男人当回事。
陆山河缓缓抬起头,那双原本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睛里,此刻透出一股子像深山孤狼般的冷意。
他右臂的粗布衣袖猛地绷紧,整条胳膊的青筋暴凸而起,大手直接迎着赵春秀的手腕抓了过去……
赵春秀的手腕刚递到半空,陆山河的手掌已经像一把铸铁的火钳子,结结实实地卡在了她的手腕子上。
骨头碰骨头,发出咚的一声闷响。
“哎哟!”
赵春秀嘴里爆出一声痛呼,那只肉乎乎的手腕被捏得变了形,整条胳膊的骨头都酸麻得抬不起来。
她瞪圆了那双三角眼,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恼怒:
“陆山河!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?敢跟我动手!松开!”
她仗着自己体格壮硕,腰肢一拧,整个人借着一百六十斤的分量往前猛压,另一只手握成拳头,直奔陆山河的面门砸过来。
这要是换作前世,陆山河早就被她这一下撞下炕头,摔个七荤八素。
可此时此刻,陆山河坐在炕席上纹丝不动,身子骨稳当得像是一块扎进冻土里的红松树桩。
见赵春秀那一拳砸来,他嘴角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,左手成掌,顺势往上一托,精准地叼住她的肘关节,右手同时发力往外一拧!
“咔哒!”
一声清脆的骨节挫响。
赵春秀整个人被这股沛莫能御的巨力带得原地打了个旋,两条粗腿重心不稳,轰隆一声砸在厚实的麦秸秆炕垫子上。
“你疯了!我要去告诉我爹,让我哥打折你的腿!”
赵春秀疼得眼泪直打转,半边身子压在被子上,嘴里依旧不依不饶地尖叫着,两只穿着粗布白袜子的脚胡乱地蹬打着土墙。
墙皮被她蹬得扑簌簌往下落白灰,落得满被窝都是。
陆山河翻身跨步上前,膝盖直接压在她的后腰软肉处。
赵春秀只觉得后背上像是压了一座石磨盘,任凭她怎么挣扎扑腾,那股重量不仅没有减轻分毫,反而越来越沉,压得她胸口里的空气一口接一口地往外挤。
“告诉你爹?”
陆山河单手将赵春秀的两只粗手腕反剪在背后,用扯断的半截粗麻被单三两下缠了个死结。
他的动作利落得像是在深山老林里**一头捕获的野狍子。
“赵广发在采伐大队管天管地,还能管到老陆家的被窝里来?”
陆山河俯下身子,目光居高临下地钉在赵春秀的后脑勺上,声音低沉平缓,没有半点火气,却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压迫感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