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……”
林浅躺在冰冷的担架床上,指甲死死抠进身下的**,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腹部像是有千万根钢针在同时搅动。
怀胎九月,又是四胞胎,那种沉重与撕裂感几乎要将她的脊椎生生折断。
“斯年……
***……”
她费力地转动脖子,被冷汗浸透的长发黏在脸颊上,视线模糊地看向手术室那道虚掩的门缝。
门外,站着她爱了整整三年的未婚夫,傅氏集团的掌权人,
***。
林浅忍着剧痛,想要求他救救孩子。
可下一秒,门缝里传出的声音,却像一盆极北之地的冰水,将她整个人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。
“字我已经签了。”
是
***的声音。
冷漠、疏离,甚至带着一抹不耐烦。
“傅总,这不合规矩。”主治医生的声音在发颤,“林小姐现在是临产状态,而且怀的是四胞胎。这种时候强行抽取骨髓,产妇会因为大出血导致多器官衰竭,肚子里的孩子也会窒息……这就是在**!”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
***的语速极快,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狠戾,“苏晴的病情恶化了,她等不起。现在立刻抽,我要看到骨髓送进隔壁手术室。”
林浅的大脑发出一声轰鸣。
苏晴。
那个消失了三年,却在半个月前突然回国,自称患了急性白血病的“白月光”。
“可是……”医生还想再劝。
“没有可是。”
***冷冷打断,“
林浅吃掉傅家那么多名贵补药,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?两百天,我让人盯着她吃下每一份营养餐,就是为了让这副骨髓达到最佳状态。”
林浅自嘲地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两百天。
自从她怀孕以来,
***对她可谓体贴入微。
顶级的营养师,每天按时送达的补品,甚至连每天喝多少水、睡多久觉都有严格的记录。
她以为那是他对她和孩子的爱。
她以为这个冷漠的男人终于被她捂热了。
却原来,他只是在养一个“移动骨髓库”。
为了让苏晴用上最优质的骨髓,他像养猪猡一样,精准地计算着她的每一项身体指标。
“傅总,如果一定要抽,至少等孩子剖出来……”
“我说,现在,立刻。”
***脚步声逼近,隔着门缝,
林浅看到了他那双深邃却毫无温度的眼。
“至于孩子,死掉的容器,没有价值。”
林浅心口一阵剧痛,比腹部的撕裂感更甚。
容器。
他竟然把他们的四个孩子,称为容器。
“不……”
林浅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呜咽。
她想坐起来,想逃跑,可沉重的腹部和阵痛让她连翻身都做不到。
手术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。
***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,逆着光,像从地狱走出的修罗。
他走到手术台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
林浅。
林浅仰着头,泪水和冷汗混在一起,“
***……求你……孩子是无辜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