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伙儿快来看看啊!
沈知意这不要脸的丫头,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跟野男人躲在屋里钻被窝!”
张大强那破锣嗓子在钢铁厂大院里回荡,震得
沈知意耳膜生疼。
沈知意睁开眼,入目是土**的房梁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劣质**的味道。
头炸裂般疼,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。
她穿越了。
从二十一世纪的精英医生,变成了***代钢铁厂大院里的受气包。
“撞门!这种败坏风气的典型,必须抓起来批斗!”
张大强的声音越来越近,伴随着重重的撞门声,“美华,你看看你养的好闺女,把咱们老张家的脸都丢尽了!”
沈知意撑着身体坐起来,发现手脚发软,嘴里残留着一股苦涩的药味。
她被下药了。
目光扫向床侧,那里躺着个男人,穿着一身旧军大衣,脸色潮红,正昏迷不醒。
沈知意冷笑一声。
记忆里,继父
张大强为了霸占她生父留下的那笔巨额抚恤金,还想把她卖给厂长家的傻儿子换个招工名额,特意设了这么个局。
门闩被撞得咯吱响,眼看就要断了。
沈知意没时间犹豫,她翻身下床,动作利落地从后窗翻了出去。
张大强为了演戏演**,把邻居们都引到了前门,此刻后院空无一人。
沈知意落地后,没有逃跑,反而直奔后院那棵老槐树。
记忆里,
张大强每次喝醉了都会对着这棵树嘀咕。
“老宝贝,谁也别想抢走我的**子……”
沈知意在树根处摸索了一阵,果然发现一块泥土有松动的迹象。
她操起旁边的破瓦片,几下就挖出了一个被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铁盒子。
“嘭!”
前屋传来一声巨响,门被撞开了。
“抓奸在床!看你这小浪蹄子还有什么话说!”
张大强兴奋地冲进屋,手指颤抖地指向大床。
然而,下一秒,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屋里静悄悄的。
床上的被褥凌乱,却只有那个穿军大衣的男人躺在那儿,
沈知意的人影都不见一个。
“人呢?”
张大强傻眼了,转头看向身后的生母李美华,“你不是说她被药倒了吗?”
李美华缩着脖子,一脸惊恐:“我……我亲手喂的药啊。”
邻居们挤在门口,伸长了脖子往里看。
“
张大强,你不是说你闺女钻被窝吗?这屋里就一个男的,
沈知意呢?”
“就是,大早上的把大伙儿叫来,耍人玩呢?”
张大强脸色阵青阵红,一咬牙,指着地上的后窗:“肯定是跳窗跑了!这男人还在,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!”
他刚要继续撒泼,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声清冷的询问。
“张叔,你在我屋里找什么呢?”
人群自动分开。
沈知意站在天井中央,头发虽有些乱,但眼神冷得像冰,身上衣服整整齐齐。
她手里还抱着一个沾满泥土的铁盒子。